重聚不易,他倍感珍惜,很想重新对她许下一生的承诺,只是他曾经食言过,再怎么发自心内的诺言也一文不值,何况只要他还活着,便不能轻言一生,只有倾尽真心去爱她,保护她,在他濒死那一刻,才有资格向她道一句此生不辜负。
姚华音脚步顿住一瞬,继续顺着石阶向山下走。
长长的护军和玄衣铁卫开道,马车沿着来时的路返回,过了金吾城后向西转弯,奔着盛国的方向而去。转眼一个月过去了,来时的各色山花已经凋谢了大半,独留满山绿意郁郁葱葱。
姚华音没提起再次前往盛国的目的,行云便不问她,趁着停车休息的时候去山边采些狗尾巴草,回来编成小兔子给她玩。
姚华音忙着研究地图,乍看一眼说不喜欢,闲来时也会拿起来摆弄,行云兴致更浓,继续研究别的花样来装点马车。
收到姚华音到访的消息,寿谦早早在王宫门前迎候。一身绣着金纹的白色蟒袍看起来矜贵又斯文,颇有监国世子的风范,身边的曲南楼一身淡青色的罗裙曳地,姿容清秀又清冷,或许是寿雍不在的关系,看着比上次见时多了几分随意松弛。
姚华音放下窗帘,挽着行云下车,见到他那一刻,曲南楼的眸子明显颤了下,微低下头,遮掩面颊的红晕。
姚华音嘴角微挑,权当没看见,牵着行云的手上前向寿谦行礼,“兄长。”行云随之躬身。
寿谦没注意到曲南楼的异样,向姚华音点头致意后,目光在行云身上停留。
父亲寿雍对尤元子道长的话深信不疑,他听说姚华音身边的小道士同出自紫云山,见他灰袍素带,俊美挺拔,与姚华音举止亲密,不像是个道行高深的人,想来只是她身边得宠的面首,向他微笑回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