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山路崎岖,他怀中的银铃随着马车的颠簸发出极轻的响声,半晌,姚华音道:“你来作死到是真的。”
行云抿唇,“姐姐舍不得我死,否则在盛王宫时喊一声,或是不比那个手势,我便会立刻血溅当场。”
三年前,他被她用机关射中,满身是血地倒在旧城主府的一幕在脑海里闪过,姚华音内心挣扎,嗓音微哑,“我只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。”
行云不肯罢休,“姐姐若真的不顾及子钦,又哪来的麻烦?”
姚华音无言以对,回头打量他。
三年不见,他还是一身道士打扮,看起来又长高了些,清俊的眉眼间透着成熟的味道,眼神还像之前那样,清澈如泉。行云与她对视,嘴角微微上扬,眼里泪意涌起。
姚华音再次避开他的视线,目光凝着帷幔,“你打算去哪儿?”
行云语气坚定:“跟着姐姐。”
姚华音质疑:“你知道我要去哪儿?”
行云道:“不知,但姐姐想必已经知道了我的打算。”
三年前他跟着卓一斗去往南陵投靠王叔成化虏,朝夕相处这么久,他虽说还摸不透卓一斗与俞家军的关联,和对姚华音的复杂情绪,但可以断定卓一斗是姚华音的人,他的境况或许早就被告知给姚华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