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,她写信给寿雍认下杀了槐安的事,之后便放曲南楼回盛国奔丧,寿雍疲于与西齐征战,一直没有任何动作。
时至今日,西齐已经被盛国吞并十之八九,攻占全境指日可待,寿雍才以盛王的身份命令她去盛都相见,此行的凶险可想而知。
姚华音早就料定会有这么一天,只是没想到竟达三年之久,派人去军中找季震过来,谕旨摊开在桌案上,转向他。
堂内没有外人在,季震坐在侧面的椅子上,看她的神色分明是已经有了决断,皱眉道:“主君打算去盛国?万一被寿雍扣下,韶阳岂不只能任人宰割?”
姚华音眼尾微挑,“父王旨意,焉能不去?”
眼见季震更急,她靠回椅背上认真道:“西齐还未全境覆灭,寿雍未必会在这个时候与韶阳为敌,你放心,我会见机行事的。”
季震读书不多,脑海里突然蹦出小时候听过鸿门宴的故事,冷眼凝着谕旨,想想姚华音只身前去怎么都觉得不妥,坚持道:“到了这份儿上,还不如彻底与盛国翻脸,眼下韶阳兵强马壮,又不缺钱少粮,硬碰硬也未尝不可。”
休战这三年来,南安持续丰收,即便减征了百姓的粮税,府库里依然屯了不少粮草,三年来韶阳招募新兵,季震日日亲往校场督促操练,从不敢懈怠,如今姚华音又得百姓拥戴,韶阳早已经不是三年前贫弱松散的气象。
姚华音不以为然,反问道:“南陵王呢?我与成然结怨已深,他如今公然与寿雍结盟,万一二人联手,我们如何打得过?这两年我与王叔成化虏暗中联络数次,但人心难测,到时候他肯不肯出兵相助还未可知。”
季震心焦的难受,习惯性地握住刀柄,“就算那个王叔不肯出兵相助,一旦开战,他必会趁机给南陵王使绊子,只用顾着寿雍一头儿就够了,到时候末将拼死一战,未必没有胜算,非要跑去盛国送死,何苦来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