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书上说剥皮露骨可以破解筑梦,既然是破解,那今后筑梦术理应对姚华音再无妨碍,辜同离的爱子掉下山崖应当只是意外,与易命的反噬无关,何况筑梦与易命虽是同源,但毕竟是两种不同的禁术,是他太过杯弓蛇影了。
行云松了口气,看着破烂的竹篮子在卓一斗手里慢慢变的完整,细想他方才的话,又觉得不可信。
以师父的性子,这样沉痛的往事不会轻易向人说起,师父生前也从未同他提起过卓一斗这个人,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八九岁,却有种久立江湖的老成感,让行云不禁质疑卓一斗的身份和救他的目的。
“先生怎会知道的如此清楚?”
卓一斗不急着答话,来回翻转着竹篮子,抽出腰间匕首斩断冒尖的竹签,“我十几岁就漂泊在外,偶然与尤元子结成忘年交,自然是亲眼所见。当年尤元子同情辜同离这个师弟,也练了易命,费了好些功夫才把阳寿续给他,辜同离因此内疚终生,所以才不忍见你步他的后尘。辜同离说你底色光明,骨子里是个善良的人,只是一时被仇恨冲昏了头,他生前算出你有此一劫,托我来救你。”
当年师父玄清道长的确跟他说过同样的话,行云心中的疑虑消减不少,感激辜同离的同时,也为尤元子的死而惋惜。
“说到尤元子的死,你姐姐功不可没。”
卓一斗冷不防一句,行云来不及回神,只隐约听见“姐姐”两个字,以为他又打趣自己,羞于问他,看着他将地上的木炭捧进修好的竹篮子里。
卓一斗拍拍手上的黑灰,嘴里不甘地啧了声,“不行,说这么多,还得再加一吊钱。”
行云见他又要掏出本子记账,小声问:“我师父两袖清风,怕是付不起救命的报酬吧?”
卓一斗边摆弄手指算账边道:“无妨,都算你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