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不知道她肩上的伤怎么样了,行云不由得眼眶湿热,把银铃紧紧贴在心口。
雪末随风从破损的窗子飘进屋内,如白色的细纱一般。
行云想不起自己怎么进的这间屋子,隐约记得昏迷时像是有个好心人在身边照顾他,给他灌药,却记不起恩人的长相,看样子恩人应该已经离开好几个时辰了,或许是见他伤势好转,不打算再回来了。
行云在心里默默道了声感恩,收好银铃,挣扎着想要起身,奈何身上没有一丁点儿力气,只能勉强用手肘撑地,慢慢向门口爬过去。
房门推开,外面白雪皑皑,他捧着雪大口大口地吃着,雪水顺着喉咙滑下,沁心的凉,干涸的身体瞬间被浸润,脑中也清爽了些,他趴在雪地里,望向前方不远处的山崖。
山风拂过,雪片飘零间,一朵佘蔓花如同火苗摇曳,甚是耀眼。
行云心念起伏,撑起小臂看着,山风停歇,佘蔓花的花冠无力地垂在被雪覆盖的山石上,美则美矣,却像是失去了筋骨。
今年刚刚雪落不久,佘蔓花本该凌寒盛放,怎么会衰弱成这副样子?
行云咬着唇,用力向山崖边爬去,眼看着佘蔓花就在眼前,身体突然向前一栽,跌进树坑里,身上的伤口如撕裂一般剧痛,他喘着粗气,双腿用力向后蹬,挣扎着爬出树坑,又奋力向前蹭了三尺,疲惫地趴到山崖边。
佘蔓花细长的叶子铺撒在雪地里,低垂的花冠明艳依旧,却像是被风雪压的直不起腰来,有一种让人心碎的凄美。
行云屏住呼吸,轻柔地扶起花茎,搓卷石缝里的枯草垫在下面,寒风过后,枯草慢慢向外展开,花冠失去支撑再度垂下,几片花瓣随风散落在雪地上,如同斑斑血迹。
姚华音剥皮露骨,倒在血泊里痛苦挣扎的惨状不停在脑海中闪现,行云心如刀绞,含泪念着:“姐姐,对不起,姐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