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陵北城一战尘埃落定,袁衡料想着行云过不了几日便会赶回韶阳,吴绍渊之前身子虽弱,但还能勉强撑上一两日,服了噬心丸后接连几日咳血,根本经不起彻夜不眠。
“公子真打算亲自为主君念咒?要不您指点着,让属下代劳?”
吴绍渊恍若不闻,只顾低头看着手里的心法。
“公子!”
袁衡心疼又无奈,不禁又埋怨起姚华音来,小声嘀咕道:“您整夜留在主君房里,传扬出去也有损名声。”话一出口便觉失了分寸,脊背紧绷着,不敢再多话。
吴绍渊黑眸微动,苍白的唇角几不可识地向上弯了一下,袁衡看在眼里,默默叹息。
马车平稳地停在城主府门口,吴绍渊放下心法,吩咐道:“进去通报吧。”
袁衡仍有些不情愿,替他裹紧斗篷,推门下了马车,不多时回来道:“公子,主君往旧城主府去了。”
“旧城主府?”吴绍渊疑惑反问。
三年前姚华音从南陵王手中夺回阳炎二城后,也曾去过旧城主府,他知道她不是去告慰姚敏璋的在天之灵,而是为了抚慰年少时的她自己。
这一次他想不通为了什么,总觉得放心不下,让袁衡推着他进文绪阁里暂候。
灰蓝的夜幕笼罩着旧城主府,姚华音独自走在七零八碎的石板甬道上,寒风吹着墙外的石榴树枝发出呼呼的响声,枯黄的叶片在脚下翻卷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