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绍渊虚弱至此,袁衡再没别的心思,看着他恳切道:“公子,恕属下直言,这些年您对主君掏心掏肺,为何就不肯向她服个软?等风头过了,她会听您解释的。”
他从小伴着吴绍渊长大,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对姚华音说不出又舍不下的深情,明着说他不该当众与姚华音对抗,实则是怕他伤心,故意暗示他姚华音也是不得以而为之。
吴绍渊心灰意冷,眼底黯淡无光,“真心都换不来的信任,解释又有何用?”
袁衡更心疼他,语气急促:“公子若不愿去,属下去找主君解释清楚,那条暗线是您和他花了多少心血才布下的,随主君怎么派人去查!”
他话里明显含着对姚华音不满的情绪,吴绍渊面露不悦,冰冷的心渐渐放软,想到姚华音没有行云跟在身边念咒清心,担心她会被禁术折磨,伤了身子。
他虽然已经熟记心法,但已经虚弱到经不起长时间为她念咒,思忖着要不要把心法传给袁衡,又想他刚杀了槐安,姚华音这个时候未必愿意见到他的人。
“再说吧,你先让人再去查查那副画的下落,明日一早,随我去水牢看看她。”
深秋,天气连日阴沉不见日头,水牢里更是湿寒刺骨。
吴绍渊身上披着厚厚的裘皮斗篷,依然感觉到寒气像是冰锥一般刺入四肢百骸,趴在袁衡背上微微打颤,袁衡停住脚步,双手向背后拢紧斗篷,单手扶稳他,摸索着,按下侧壁的机关。
辛晴正呆坐在石床边,身上裹着半湿的被子,一头白发蒙乱,寻着门声看过来,空洞的眸子渐渐聚光,下地向前迎了两步,惊讶道:“吴绍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