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绍渊低头摆弄手炉,“大将军错了,她是主君,韶阳在她心中的分量不是俞子钦可比的。”
她只会眼睁睁看着他惨死,让她自己在痛苦中煎熬。
吴绍渊心里苦涩的难受,无意间拨开手炉外包裹的丝绒罩子,烫的手指一抖。
八年前姚华音为了平定俞家军的叛乱,尚且把俞子钦的尸体挂在城门楼上,如今也绝不会因为行云就影响判断,季震意识到自己想多了,放松下来。
“那就好,俞家那小子从小就有些本事,总不至于拖了后腿,到时候见机行事吧。”
此时姚华音亲正笔写下回信,推脱说调集兵力需要时间,命顾去病务必守住小许,放下笔后抻了个懒腰,带着军报回到内院。
卧房门前的石榴树下,行云正以树枝为剑,舞的连绵不绝,变化万分,内力运于剑尖上,搅的黄叶散落如雨。姚华音视而不见,直接推门进房去了。
行云收了功力,僵着脸,失落地望着半掩的房门,手里的树枝悄然掉落在脚下。
卧房里寂静无声,行云望一眼汤池的方向,撩起珠帘进了内室,见圆桌的烛台边多了一封加急军报,猜到姚华音心绪不佳或许与这个有关。
她既然放在这里,便是故意让他看到的,他打开极快地浏览一番,很快推翻了自己的猜测。
小许是盛军在守,顾去病不敢不拼尽全力退敌,尽快调兵增援便是。如今南陵王率先动手,韶阳出兵反击,又可免于被寿雍责难,怎么看都不算棘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