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念头在脑海里相护缠绕成一团乱麻,他纠结地踩着枯叶碾来碾去,还是不敢迈出这一步,在心里不断劝慰自己。
他不过与槐安说了几句吴绍渊的闲话,怎么也算不上背叛姚华音,就算将来姚华音问起,也顶多责骂几句,不至于怀疑他与槐安勾结。
九月初三,傍晚。
一卷加急军报呈送到弘文堂,南陵王出兵突袭小许,顾去病及手下的两千盛军难以抵挡,请求火速派兵增援。
姚华音不急不慌地看着,想象顾去病站在城楼上疲于应对,愁眉苦脸的样子,哼一声笑,派人找吴绍渊和季震来弘文堂议事。
寒露将至,天色阴沉不见夕阳,丝丝寒气从半敞的窗子灌入,弘文堂里又湿又冷。
吴绍渊胸口被寒气冲的难受,拢紧身上的斗篷,勉强把轮椅停靠在桌案边,手攥成空拳,掩在嘴边不住低咳,苍白的面色很快泛了红。
姚华音平素冷惯了,一时忘了他的身子难以适应,忙命人关严窗子,倒上热茶给他暖身,再往碳炉里少加些炭火。
吴绍渊服药期间不易饮茶,只是浑身发冷,端起来抿了一口,暖意涌向胸前,才觉得好些了。
姚华音把桌案上的军报旋转个方向,推到他面前,“你的线报果然没错,南陵王出兵了,如今韶阳举兵反抗实乃天经地义,寿雍那边再无阻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