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他还小,不懂得害臊,盼着长大后与她同床共枕的那一天。
时过境迁,这一天终究是来了,可惜一切都不一样了。他苦笑着收回视线,陪着她一起望着顶板。
许久,枕边人终于闭上眼睛,行云赤着身坐起,双腿盘膝,闭目默念清心咒。
姚华音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,睁眼看他,年少时的温馨旧梦仿佛就在眼前,眼皮变得沉甸甸的,不知不觉间熟睡过去。
刚过午夜,行云便觉得丹田痛如钝刀子来回拉扯,赤裸的脊背被汗水浸透。这几日他功力消耗太过,又接连多日没怎么合眼,身体终于熬不住了。
离天亮至少还要两个时辰,他咬紧牙关强撑着,将清心咒再次念了不下百遍,好容易熬到天空放亮,他身上越来越冷,仿佛骨缝里都是凉的,一头栽倒在枕上,彻底失去知觉。
姚华音被震的头一颤,蓦地睁眼,见他双手抱胸缩成一团,面色发红,浑身抖的厉害,摸他身上,热的烫手。
是他咎由自取,怪不得别人。
姚华音目光冰冷,手却不自觉拽着被子裹紧他。
他从小很少生病,一病就要烧上好几天,她想着让他再睡一会儿,晚些若是还高烧不退,便叫胡喜安过来给他看看。
她轻轻挪到床尾下床,披上外衣向书房走去。
熹微的晨光照在书案前,地上干干静静的,一片碎纸屑也无。
姚华音靠坐在座椅上,心如古井平静,却一脸茫然。
看来行云并不知道解除禁咒的办法,只能夜夜不眠不休地为她念咒,以至累到晕倒,她刻意回避心底涌起的酸涩感,视线落在书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