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夜被梦境所扰,心神耗尽,寿元大损。
吴绍渊对筑梦知之甚多,显然是有高人指点,他知道瞒不住,含混道: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吴绍渊蹙眉,“什么办法需要夜夜不眠不休?”
行云强硬地与他对视,“先生若再咄咄逼人,恕我先行离开。”
吴绍渊了然一叹,靠回椅背,“难怪你气色这么差,这样下去能坚持多久?”
“只要我能一直陪在姐姐身边。”
行云靠在树上,头微低,目光憧憬中略带苦涩,吴绍渊无言以对,屏住呼吸勉强压下咳嗽,默然把轮椅调转回头。
一直陪伴,谈何容易,可惜事到如今,想离开都难了。
袁衡小跑过来,推着吴绍渊向文绪阁走。他方才在远处留意着两人的神色,看出行云也没有解除禁术的办法,鱼头骨上的四个字大概是真的了。
吴绍渊面容沉郁,时不时捂着胸口轻咳几声,他不敢多问,甚至不敢劝他宽心,事关姚华音,他知道再怎么宽慰他也无济于事,只能加快脚步往回走,免得他被凉风吹久了,加重了病情。
文绪阁西厅门前站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,盯着吴绍渊上下打量。
“想必这位便是吴公子吧,槐某有礼了。”
吴绍渊没与此人打过照面,便猜到是盛王派来的,听说他得了姚华音的允准,昨日在文绪阁东厅把韶阳的账目查了个遍,低头还了一礼,示意袁衡请他进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