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喜安三指搭脉,总算是安静了片刻,随之脸色越来越难看,把他的手往旁边一甩,断言道:“你小子再这么作下去,活不过三年五载!”
吴绍渊本想说没那么严重,不及开口又咳了一阵,看着他从案几上扯过一张纸,提笔写下个方子,字迹龙飞凤舞。
“就这一次,爱吃不吃!往后你自己给自己看吧!”胡喜安啪地把药方一拍,气呼呼地出门去了。
吴绍渊无奈低笑,拿起方子细看,药性还算温煦,比不得胡喜安的火爆性子。
这几日他频频咳嗽,袁衡劝过他好几次,本来没心思调理,既然开了方子,便叫袁衡拿去,让人煎了送来。
文绪阁分为东西两座厅,吴绍渊喜静,姚华音便把西厅独留给他,从西门进出。其余几位高品阶的文官一起在东厅供职,出入也只能走东门。
午后,阳光冲破层云照进西厅内,秋风乍起,落叶的阴影透过窗纱映在案几上,吴绍渊低头看着公文,时不时掩着口咳嗽,旁边放着一碗药汤,微微冒着热气,汤汁浓黑,散发着扑鼻的苦味。
袁衡悄声进来,关好门,看见案几上的药还没动,犹豫了一瞬,没敢催促,从袖中取出个字条呈给吴绍渊 ,“公子,有消息来了。”
吴绍渊接过字条看一眼,外面有人来报说姚华音到了,正要让袁衡推着他上前相迎,门从外面推开,姚华音已经迈步进来。
袁衡当即退出门外候着,吴绍渊颔首,道了声主君。
姚华音走到他身边坐下,看一眼案几上的药碗,吴绍渊低头浅笑,端起药来喝了,从袖口中取出帕子沾了沾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