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钦!”
她拉着他跳进水里,嬉闹着朝着他身上撩水,他曲肘挡着脸,由她怎么闹也不还手,笑声在汤池里不住回荡。
突然,俞子钦消失不见,她转目四望,钻入水底,找遍了汤池也找不到他。
“子钦……”她急得不停放声大喊,眼前出现了一个穿着道袍的少年,目光清澈,笑意温暖。
“姐姐,子钦回来了。”
她将信将疑地看着他,的确还是原来的模样,失而复得,终是喜极而泣。
轻薄的衣衫飘在水面上,她紧紧抱住他,迎合他,想要索取更多,转瞬间,温柔的动作变成肆无忌惮的冲撞,不是情难自禁的失控,而是蒙着仇恨,存心要把她整个人撕裂开来。
“子钦,你停下!”她挣扎着,惨叫着,他禁锢着她,恍若不闻。
很快,水面上飘起一片血红。
他仍不肯罢休,用针在她左肩上刺下一朵血粼粼的佘蔓花,挑眼看她,笑意阴森。
“姚华音,这世间所有的人都想你死,说什么‘你值得最好的东西,子钦会像我爹保护我娘一样,保护你一辈子’,姚华音,你信吗?你配吗?”
你信吗……你配吗……
俞子钦的笑意狰狞,一遍遍在她耳边重复这两句话,她拼命地想从梦境中挣脱出来,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,忽然听见嚓的一声刀响,她心头剧颤,猛然清醒过来,又是一阵天旋地转。
她抓紧床沿向外望去,见是季震抽出横刀来削去了石榴顶端的枯尖,再用手剥开来吃,宽厚的肩背同八年前一样,遮挡住外间的光,在内室的地上留下大片暗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