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心咒仿佛突然失去了效力,心口开始不由自主地颤动,她从图纸下抽出那册卷宗翻看,其中一张有两道明显的折痕。
昭启四年,城主姚敏璋中毒而亡,俞家军反贼尽灭。
八年前俞家军叛乱,致使韶阳险些落入敌手,如今虽然重新夺回阳、炎两座城,却至今受制于寿雍,大仇未报,这份卷宗一直不得以封存。
卷宗上并没有说明姚敏璋是中了何种剧毒而死,又是何人下的毒,算不上绝密,不必归入东库阁,她放在桌案下的矮柜里,是为了时刻警醒自己奋发图强,一雪前耻。
而上面的两道折痕,明显是有人想要带走它,最终又留下了。
原来那日曲南楼替他遮掩时,他看的是这个。
她突然想到什么,折起卷宗塞进矮柜,冲着堂外高喊了声:“备马!”
初秋的早晨,空气中凝着微凉的水汽,天边的太阳被遮住了光华,模糊不清。
行云脚步沉重地向前庭走去,他已经决定向姚华音坦白,至于身份,他只说自己是俞家军的后人,一心想为父报仇。
他不求她的谅解,只求她能多给他些时间,再念上几日清心咒,试试能否长久压制筑梦术。
俞家军的后人不只他俞子钦一人,只要能将身份瞒下,所有的后果他都甘之如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