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如何处置他,抽筋剥皮,还是钢钉刺骨?
她一时想不出新鲜花样,打算把他交给玄衣铁卫好生“照料”一夜,逼他说出禁术的破解之法,再派人去捉拿他的师父玄青道长和一众道人,拆了紫云观。
韶阳城楼上已经半年没有挂过死人,少了血腥味的告诫,那些牛鬼蛇神免不得又要蠢蠢欲动了。
脑中像是被烟云笼罩着,一片混沌,姚华音慢悠悠走到窗边,拉开窗子,双手相对着正要击掌,灯火阑珊的石榴树下,季震提着横刀转头过来,与她对望后又往前巡视去了。
夜风微凉,吹的乌发凌乱,她迟疑了片刻,关好窗子,换上一身寝衣,吹熄了灯,躺在床上朝外间望了眼。
禁术玄妙莫测,她需得从长计议,不该在这个时候逼他太急。
她回想昨日在汤池边,他眼含着泪,艰难地对她说着对不起,这两日他很少与她对视,偶尔看她的眼神里总像是含着些悔意。
为何?为何他会转变的如此之快?她想不通,闭上眼睛静候着。
没过多久,脑中的混沌感渐渐消散,感觉越来越通透,杂乱的心绪也像是被清泉一点点涤除,留下沉静与安宁。
果然,昨晚一夜无梦是因为他彻夜施了咒术,她无力再想,身心都轻飘飘的,很快陷入沉睡。
眼前的黑暗渐渐被天光冲淡,行云早早收了功力,睁开眼睛,透过珠帘向内室看过去。
又念了一夜的清心咒,不知道这次能压制筑梦多久。内室隐约有了动静,他面向软塌后壁,和衣躺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