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绍渊脊背发寒,若行云真的是俞子钦,他变换身份,接近姚华音的目的不言而喻。
这么多年了,姚华音始终对他念念不忘,被他伤害的痛苦,说是锥心蚀骨也不为过了。
“公子”,袁衡忧心地唤他,吴绍渊回神,决定先找机会试探试探行云再说。
临近入秋,天黑的比盛夏时早了不少,行云坐在卧房门口,看着内院的灯笼一盏盏亮起。
直到深夜,姚华音才从弘文堂回来。
行云站起身,扯出笑容,却见她停步在石榴树下,背着光,看不清神色。
他迟疑了片刻,小步迎过去,试探着叫了声“姐姐。”姚华音右手伸过来,他松了口气,笑着牵起。
卧房里,落地烛台上火光跳跃,外间的桌上放着一碟剥好的石榴果粒,姚华音看一眼,拉着行云一起坐在软塌上,“今晚还要修炼吗?”
烛光映的她眼底亮晶晶的,有三分审视的意味。
行云下意识躲闪,又很快转回,她眼下的浓团又聚起来,几乎与念清心咒前没有差别。
他想过清心咒只能暂时缓解禁术,没想到念了整夜,效力竟然还撑不过一日,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泼下,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救她。
“怎么了?”姚华音抬指在他鼻头上扫了一下,一道橙黄的光在眼前闪过。
行云追着看过去,是当年在旧城主用来触动机关,射杀父亲俞平阔的星月戒指,他心里坠痛,强迫自己从痛苦中抽身出来,僵着脸笑道:“我哪有那么勤快,以前因为不好好修炼,不知道被师父教训了多少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