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华音沿着池边向前,雾气拨散,见行云正靠坐在石柱下,双手抱膝缩成一团,头深深埋着,满身孤寂又痛苦的味道。
上次与她缠绵过后,他也是一个人躲在这里,只不过这次尤甚。
为他身为道人,不该随心所欲而自责吗?还是因为越来越难以自持的放纵而悔恨?
情之所至,肌肤相亲在所难免。
姚华音看着素纱上挂着的银铃,人生在世,本就有太多的失去,太多的身不由己,何必时时给自己套上枷锁。
她扯了扯纱幔,银铃叮当作响,行云忽地惊醒,抬头与她对视的瞬间眼眶湿红。
“姐姐”,他不敢再看她,视线偏向氤氲的水汽,双手向后扶着石柱站起,被她注视着就像是巨石压在胸口,快要透不过气来,头脑里一片空白,许久,他听见自己艰涩说了声“对不起。”
姚华音明眸一颤,原来他的自责,他的悔恨只是因为昨晚伤了她,她向前几步,翘脚凑到他耳边低语,“知道对不起,下次就轻一点。”
行云面颊倏地羞红,手臂向后抱紧石柱,偏开脸,僵硬地扯了扯嘴角。
还真是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。
姚华音盯着他看了半晌,柔媚一笑,“我还有事,你去暖榻上睡一会儿,不必急着收拾库阁。”
弘文堂的窗子半开着,快要入秋了,凉风卷着水汽扑面,雨水拍打着窗沿,让人昏昏欲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