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他与她在桃林里追逐玩闹累了,也曾并肩躺在地上,她还会抓起他的银铃摇晃,听那清脆悦耳的声音。
行云眼眶湿热,指尖轻抚她的面颊,像是触碰一件碎裂的珍宝。
她恨他,把他的“尸体”挂在城门口上示众,又为何让人重建紫云山上那片承载着他们儿时记忆的桃林,还一直留着他从小带在身上的银铃?
真的只为了昭示天下她重新夺回炎城,把银铃当成她灭了俞家军的战利品吗?
会不会,在她心里尚对他有一丝眷念?
行云无声苦笑,卑劣如他,又有哪里值得她眷念!
奢望的思绪一开便再也难以收回,他期盼着,想知道答案,又害怕知道答案,坐起身,双眼紧闭着,手指张合了几次才终于鼓起勇气,双手贴在胸前拈指掐诀,默念摄魂咒,颤声道:“姐姐,你……还记得俞子钦吗?”
没有声音。
他自嘲一笑,就算她说恨他入骨,甚至早已经把他从记忆中抹去,都是他应该受的。
终于,姚华音睫毛动了动,嗓音低哑却无比清晰,寂静的夜,足以震动耳膜。
“子钦,我情之所起,至死难忘。”
行云胸口剧颤,泪水从紧闭的眼里流出,原来姐姐从不曾忘了子钦,原来……
他睁开眼看她,视线被泪水蒙的模糊不清,唯独她肩上那朵佘蔓花红的刺眼,他不忍再看,贴着床边坐在地上,抱着头,痛哭失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