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今后该如何面对姚华音,姚敏璋的确是因俞平阔而死,孙昭也早就动了反心,在得知俞平阔身死的消息后率领军攻进韶阳城。
姚华音当年下令屠杀俞家军,把俞家人和副将的尸体挂在城楼示众的举动无疑称得上心狠手辣,旁人都可以指责她,唯独他俞子钦没有资格,可他却是伤害她最深的那个。
禁咒已经跟佘蔓花一起刺在她的肩上,这一生都无法抹去,今晚的筑梦术对她伤害太深,更是难以挽回。
或许是外面的守卫察觉出异样,又不敢进来,门上当的一声轻响。
行云从沉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,把药瓶放回抽屉,抽出袖中的卷宗,捋平整后放归原位。
脚下像是坠了千斤重物,他艰难地离开弘文堂,向内院走去。
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,该偿还的也总是要偿还。
内院书房里的残烛还亮着,姚华音躺在椅子扶手上沉睡,鬓边碎发被汗水浸湿,紧沾着潮红的面颊,手臂软绵绵地垂着,锦袍向下滑落到手肘,左肩上的佘蔓花紫到发黑。
行云秉吸蹲在她身边,微凉的指尖碰了碰她的手指,想握住她又踌躇不觉,还是缩回了手,轻唤一声“姐姐”,泪水再度撒落。
“姐姐!”
筑梦中,行云目光炽烈,禁锢住姚华音的双肩吻过来,舌尖探入她口中碾转,与先前的温柔判若两人。
姚华音周身发烫,顾不得手中的狼毫笔掉落,尽情地与他迎合,追逐。
他呼吸越来越重,越来越炽热。
屏风上的佘蔓花图在姚华音眼前上蹿下跳,她搂住他的脖颈,眉头紧紧皱着,腰骨硌在桌沿上,几乎要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