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很快传出城外,俞家军沸反盈天,呼喊叫骂声一片,打死不肯相信他们的主将会谋害城主,为俞平阔喊冤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副将孙昭双眼血红,提着刀冲向城门,众兵士跟着一拥而上。
当晚,姚敏璋的两个儿子早就带领亲兵守在城内以防不测,两军冲突一发不可收拾。
俞家军一路冲杀进城,姚家两兄弟接连战死,之后姚华音下令绞杀俞家军,韶阳城内血流成河……
据祖三生前所说,他隐约听见辛浮生向俞平阔道:“大将军不妨等小公子到了再走吧。”
行云知道父亲不是个性冲动的人,当晚必定是对姚敏璋作出了巨大的让步,本以为可以相安无事,听了辛浮生的话,误解姚敏璋还不肯罢休,暗中派人抓他进府作为要挟,一气之下才想要回去理论。
可回韶阳当晚,他一直在家中陪伴母亲,并没有城主府的人来接他过府。
若说当时祖三离的远听错了,那这些文书足以证明当年是辛浮生搜罗“罪证”,刻意挑拨,八年前的惨剧跟他绝脱不了干系。
行云一直想不通姚敏璋到底是怎么死的,他毕竟是行伍之人,就算受了重伤,也不是辛浮生那等文人能对付的。
况且当晚祖三曾亲耳听见他摔东西和与父亲争吵的声音,不像是重伤之人该有的状态。
当晚城主府内堂里只有姚敏璋和俞平阔两个人,如果祖三没有急中看错,父亲当真身中数支短箭,很可能是机关射出的。
旧的城主府被围建在新府东南边,里面的陈设或许还保留着,务必要设法进去看看。
行云含泪把文书和父亲的徽识按原样装回,从盒子里抹了点浆糊,把卷宗重新封好,放回原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