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牢里沉寂了好一会儿,只听见泉水流淌的哗哗声,辛勤目光空洞,像是自言自语,“他还好吗?”
姚华音没说话,只看着她。
小时候她很羡慕辛晴,虽然母亲过世的早,却能被父亲捧在手心里疼爱着。
她骄傲任性,霸道张扬,却心地善良,爱打抱不平。
姚华音珍视这份唯一的友谊,直到苦苦拼杀了七天,心力交瘁时还想着把辛晴接到身边陪伴,却被她冰冷的发簪伤的鲜血淋淋。
姚华音勾了下嘴角,笑容倨傲而冷漠,“你跪下来求我,我就让他来见你。”
辛晴倔强地瞪着她,“你这辈子都休想让我开口求你!”
她回想着吴绍渊斯文清冷的模样,支撑着坐起,理顺了满头白发,又一次眼底含泪。
“姚华音,爹爹从小疼我,不论他做错了什么,都一定是为了我,他绝不会伤害我!这辈子我只爱过吴绍渊一个男人,为了能见他一面,我甘愿屈辱地活着。你呢?做了城主又怎样?你从小没被爱过,唯一对你好的俞家小公子也离你而去,午夜梦回,你是不是感觉很孤独,很痛苦?”
夜深人静,卧房边的汤池里水声潺潺。
姚华音泡在温热的泉水中,面前漂浮的琉璃盘上摆满了空酒壶,她扭头看着左肩上的疤痕良久,仰头将最后一口酒灌下,酒壶随手扔向池边,啪的一声摔断了壶嘴。
曲南楼听见响声,掀帘子正要进来,姚华音身边没有可以遮挡疤痕的衣物,忙用手挡住,喝令:“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