寿雍手一松,寻声看过来,竟是个穿着道袍的少年,浓眉微蹙,“他是何人?”
姚华音不急不缓,“他啊,紫云山的道士。”
紫云山的道士。
寿雍的酒意瞬间消散,盯着行云看了半晌,见他年纪尚小,一脸天真,却总觉得他没那么简单,进内院时身边就只有一个亲卫跟着,担心着了道,起身便要离开,叫姚华音不必远送。
姚华音唇角勾着笑,待他走远后放下素纱,问行云:“你可知道他是谁?”
行云自觉唐突,拘谨地摇头,“我看见他欺负姐姐,来不及想,就闯进来了。”
“你是想保护我?”
姚华音笑过之后一时有些恍惚,小时候也曾有人说过要保护她,如果他还活着,也快到他的年纪了。
她身心放软,轻柔地拂着行云的衣襟,“瞧你,在哪沾了一身的水,道袍都湿了。”
行云害羞,想要后退又怕伤了姚华音的心,只得站定了,瞟见她的裙摆被撕了个口子,忧心地看着她。
寿雍父子来访,前庭还有事要应付,姚华音不便留他,声音轻柔,“我没事,天色晚了,你回去换身衣裳,早点歇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