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为了什么?”行云好奇地看她,姚华音向后平躺着,一时失了神。
八年前,曾经有个少年在这里对她许下一生的承诺,那日的桃花开的和今日一样艳,可惜少年早已经不在了。
她清楚地记得,与他初见那年她九岁,父亲姚敏璋刚刚登上城主之位,寿宴上宾客如云,两个哥哥都送了名贵的贺礼,她送无可送,只好精心准备了一段贺词,在大殿上伏地恭贺。
众宾客只知道韶阳城主姚敏璋有两个儿子,都是夫人冯氏所生,却鲜少有人知道,姚敏璋曾经酒后幸过冯氏身边的侍婢,不久后产下一女。
那日冯氏在大殿上当众冷笑着质问她:“你配吗?”
你配吗?这是打从姚华音有记忆起,娘亲对她重复次数最多的话。
她是奴婢所生,不该妄想着读书识字,和主君的孩子平起平坐,只能终生做少主们的奴婢,即便她自幼聪明机警,胆识过人。
她挣扎过,顶撞过,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巴掌。
直到娘亲过世,她下定决心争取一回,盼着能和哥哥们一样留在父亲身边,为自己博个前程,结果得到的只有冯氏的当众羞辱。
大殿上的议论声此起彼伏,父亲姚敏璋始终没有为她说一句话,她不知道该去还是留,倔强底直起身,硬生生逼退了眼里的泪水。
许久,周围终于安静了,身后悦耳的银铃声越来越近,与之相伴的是孩童乱七八糟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