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震绷着脸跟过来,尽力压低声音:“这人身份可疑,怎可轻易带回城主府?”
姚华音不以为然,笑着吩咐:“他没有内功,你方才不是也探过了吗?去做你该做的。”
季震重重叹气。
这不是姚华音第一次带男人回城主府,三年来,她身边的面首少说也有七八个,每个都要他派心腹去查底细,祖孙三代查个底朝天,可靠的才接入府中服侍,没查就让进府的,行云还是头一个。
身为大将军,血溅沙场他义无反顾,可总让他调查面首算哪一档子事?众玄衣铁卫在身后紧跟着,季震即便心里窝火面上也不好显露,只得强行压抑着,扛着横刀冷冷瞪了行云一眼,吓的他一激灵。
回城路上除了八个玄衣铁卫,还有不少士兵随护,沿途的百姓知道城主回城,纷纷避而远之。
姚华音撩开纱帘望向窗外的行云,他骑马跟在季震身后,或许是知道了她的身份足以让他衣食无忧,神色笃定了些许,单薄的脊背挺的笔直,比在山上初见时多了几分少年的风发意气。
姚华音一时晃神,竟像是在他身上看出几分故人的影子,她不禁多看了几眼,黯然放下纱帘,靠着椅背小憩。
马车一路颠簸,再睁眼已是艳阳当空,韶阳主城近在眼前。
城门上正中吊着一具血红色的尸体,头骨碎裂到看不清本来的形状,身体流干了血,轻飘飘的,像是幽魂一样随风荡着。
进出城门的百姓吓得脚步匆匆,大气都不敢喘。
姚华音面无表情地朝城门上看了一眼,掩上纱帘继续入眠。
行云老早就发现城门上像是吊着个尸体,想看又不敢看,终于鼓起勇气抬头又猛地抬手挡住,吓得浑身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