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夜没睡,声音低哑,语气还算平和。
朱墨半张脸皮被黑衣人的靴底碾破,挣扎着开口:“守住又怎样,你认贼作父,让韶阳成了盛国的属地,榨干百姓献给盛王求和,你根本不配做韶阳之主!”
身后众人的拔刀声嚓嚓作响,姚华音忽地攥紧了铁鞭,手掌被密密麻麻的铁刺扎的生疼,她没有作声,只冷冷抬眼,目光阴寒。
王闯冷笑一声,嘲讽那位被玄衣铁卫死死压制住的昔日同僚,“当初是你削尖了脑袋来投奔,主君看你有些本事才留你在城主府,如今你违背法令趁夜出城,那点儿小心思当别人不知道?装出一副爱护百姓的腔调给谁看!”
大将军季震向前迈出一步,手中明晃晃的横刀透着杀气,“凡有异心者,杀无赦!”
天光又亮了一分,浅草半掩的身体清晰可见,朱墨瘫软着抖个不停,突然声嘶力竭地吼道:“姚华音,你昏聩无道,嗜杀成性,迟早会众叛亲离,你根本不配做韶阳之主,你不配!”
辱骂的声音还没落下,姚华音手中铁鞭猛地抽了过去,再回到手中时,鞭尾已经沾满了血肉和草屑,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,完全没有误伤到压制朱墨的两个玄衣铁卫。
她厌恶地甩开铁鞭,欣赏着朱墨的惨叫声,阴寒的面色有了些温度,思量了一瞬,向着王闯笑了笑:“你方才说什么来着?”
王闯被问的一时发懵,不知所措地摸摸脑后,生怕自己这个时候说错话惹恼了主君,“啊?末将,末将方才是说……”
“削尖了脑袋?这个主意好!”
姚华音知道朱墨频频激怒她只求死的痛快,却偏不让他如愿,眼神示意玄衣铁卫动手,随即慵懒地歪坐着,翻出帕子擦拭着手指上的血迹,似乎对接下来上演的好戏兴致全无。
晨风呼啸,依旧带不走刺鼻的血腥味,撕心裂肺的哀嚎声终于停下,姚华音看都没看一眼,淡然吩咐王闯,“挂到城门楼上示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