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沙晃动的海棠树下,明窗几静,微微光亮。
蓦地,又是一声啼哭之声。
他朝窗牖的方向,迈动脚步。不是错觉,不是幻听幻视,是真的,千真万确。
“娘娘呢?”他走到房门,见一小宫婢喜滋滋出来,像是报喜,来不及听她说话,一径问。
“恭喜陛下,娘娘生了,是个龙凤胎!”
见小宫婢满脸的笑,他猜想崔冬梅该当无事,耳中不闻报喜,快步入内,他等不及,定要入内亲自看看。
东侧间卧榻之上,崔冬梅躺着。往日顺滑无比的满头青丝,目下像是淌了水,汗津津地蜷在一块儿。幸而她面色尚好,不见丝毫颓丧。
杨恭一个健步前来,跪倒在她卧榻之前,“你,好不好?”
他的嗓子,许是被人塞了棉花,说话间涩涩的,绵绵的。
崔冬梅含笑回他,“我好着呢,你见过孩子了没?长得好不好?”
杨恭哪里见过,适才给他报喜的丫鬟,都没看在眼中,不欲使人明白自己的窘迫,胡乱点头。
哪知,崔冬梅再问:“长得像你,还是像我?”
杨恭含糊说:“像你,将来定然是京都最美的姑娘。”
崔冬梅欢喜,“那儿子呢?”
杨恭又含糊回话,“儿子像我,顶顶英俊模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