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页

白玉瓜,乃西域进贡之物。在正阳宫之时,吃过不少。从前不论何时,白玉瓜俱是香甜绵软,唇齿留香。今次,有些苦涩,难以下咽。

她令自己不去想,不去听,可杨琮的话,像是毒药,无孔不入,窜入肺腑,撕咬心脉,使她动作缓慢,咬动咀嚼之间,唇齿摩擦,酸酸的,涩涩的。

越来越缓慢,越来越涩口。

不欲使人瞧见她的落魄和脆弱,尤其这人还是杨琮,崔冬梅用力咬一口,谁承想,咬到嘴角。她像是没知觉,不知疼,继续吃着。还是一旁杨琮瞧见白玉瓜上的渗血,方才惊呼出声。

“有毒?!”

一手打掉崔冬梅手中的白玉瓜。那带血的瓜果,呼伦吞不知翻了几个身,滚远去了。

崔冬梅一片茫然中扭头过来,见杨琮凶神恶煞,好似厉鬼。

“你作何,吃的也不让!我不过是咬破嘴角,哪里来的毒!你个狗东西!”

她好似疯魔,毫无章法地哭诉,发泄自己的不满。为什么,她原本活得好好的,为什么要遇见这般人物!她想回到从前,无忧无虑的从前。

泫泫欲泣,泪光莹莹。

杨琮癫狂大笑,“你吃,你吃,并没不让你吃。”从碗碟中拿一块白玉瓜,边走边吃,末了坐在窗户跟下,继续盯着她。

他眼中兴趣浓郁、玩味。

崔冬梅低头继续,一口一个,越来越快,好似饿了许久,不知停歇。及至碗碟中的白玉瓜只剩最后一块,她拿在手中,像是再也忍不住,朝杨琮扔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