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刘三娘问道:“你当初听我们共谋婚事,为何不出手?”
黄初三年,大雪纷飞那一日。
时过境迁,崔冬梅仅能想起彼时的雪花,像是杂乱的织布房,碎屑纷纷扬扬。
“变心的男子,拿来做什么!”
刘三娘急急否认,“他是真的喜欢你……”还未说完,自觉失言。
“喜欢?”崔冬梅又饮一口茶水,润润喉,“如果心中惦记我,嘴上嫌弃我,行动上更是贬斥我,这便是喜欢的话,那这样的喜欢,我不要。我清河崔氏岐山房二姑娘,生来尊贵耀眼,什么样的男人得不到,非得吃他这一口馊饭。我宁愿绞了头发做姑子去!”
“那你?”刘三娘疑惑。
“道理是这么个道理,然,总不是说放弃便真的能痛痛快快放下。诚如你所见,我大病一场,后来做了皇后,一腔愤怒,一腔不甘。而今想来,这些东西,又算得上什么呢。我不能因过去的错误,毁掉现在的自己。”
刘三娘还想说话,崔冬梅狠狠剜她一眼。
“你才是个糊涂东西,见天的瞧不起旁人,到头来,跟那夯货一条道走到黑,是你的出路么?你好好想想,现如今郭氏诞下女婴,若是杨琮一死,你便是小郡主的唯一亲长。做不了天下最为尊贵的女子,当个郡主之母,总比跟着他死去的好。
懒得和你废话,拿刀来。我即刻去杀了他!”
第61章 是父皇杀了她
崔冬梅的话, 刘三娘何尝不明白。
可,她即便贵为中书令孙女,于一众皇亲贵族之间, 也是个低矮到尘埃的存在。她想要摆脱,想要动手,却不敢承受刺杀皇子的罪名。
以至于畏畏缩缩, 不得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