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厮狗模狗样,明知故问。他们离得这般近,不是在看他,她还能看个什么。
想要骂他两句,又蓦地福至心灵,明白他是在笑话她。
笑话她看出了神。
她想,心意相通,心有灵犀莫过于此。
然则,出口的话却成了“看你又如何!”
独属于小娘子的骄傲,才不让人轻易看穿了去。
说罢她扭头看向窗外,粼粼金光于金水河跳跃,晃动之下,不远处的崇德殿看不真切。崇德殿三层高,直耸云霄。在端坐胡椅的崔冬梅看来,飞入云巅的模样,远不似寻常宫殿巍峨,颇有几分可爱。
“既然看了,再看几眼又何妨。”在她耳畔,他说。
冷不丁听得这话,崔冬梅嘴角不自觉翘起,故作镇定不看向他。
“哪有你这样的,求着旁人再看两眼。”
嗓音绵柔似云朵,在二人之间悄无声息溅起风浪。
“那……我求你,再看我两眼。”
他的话,更近了,仿若从崔冬梅心中发出。
拧眉一笑,这厮不是好东西,求着旁人看他两眼。嗯,也不是不行。可这话如何说才好呢。
许是知道她心之所想,这人再道一声“求你。”
既然你如此诚心,那我也不是不可。
崔冬梅用手托住自己无力的下颌,依旧不去看他,“看看也不是不行。可这立政殿,多少宫娥黄门,我是个小娘子,要脸。”
“没人瞧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