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。”不知何时,他将旧中衣送到她眼前。那模样,像是令崔冬梅收好。
昏昏沉沉之下,崔冬梅糯糯道一身,“我又不是小宫婢,收拾衣袍还要我亲自来。”
“我想你给我收着。”
含笑的言语从头顶徐徐而来,似一阵清风,吹拂心坎。她心觉不同寻常。往昔的陛下哪里有这等柔情言语,“你把我当老嬷嬷使唤?”
“哪里有如此好看的老嬷嬷!”
崔冬梅心口泛起别扭,继而丝丝香甜涌上,“我知道我好看,也不用你如此说。”
“在我眼中好看,在旁人眼中好看,在你眼中好看,其间区别大着呢。你可是要听?”
这厮又在哄人,崔冬梅绵绵道:“不听,好看就是好看,你学问好,我不听你显摆。”
此言一出,她方才惊觉,自己言语为何如何绵软,没有丁点力道,同她此前看不起的小娘子面对情郎撒娇一般无二。
受不住自己如此,崔冬梅赶紧道:“快些穿上,也不怕着凉。都快九月了呢。”
杨恭见好就收,利利索索穿上中衣。“你看看,极为合身。”
那素白中衣落在他身上,整整好,不长一分,不短一寸。
“我的手艺真好,想不到啊。”女子真心夸赞自己。
“用心做的,自然是好。”
小娘子笑笑,“往后还给你做衣裳。”
夜间盥漱之后,照常是两人各自看书,间或有一句没一句聊天,今日不同寻常,杨恭令候在廊下的李申等人入内,伺候笔墨,像是要在东侧间作画。崔冬梅不知他这是何意,乖顺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