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冬梅不解反问,“我说了,再也不欺骗你,好好过日子。”
杨恭盯着她眼睛,一字一句分外珍重问道:“你可知,你说的是个什么?”
“这些话,不是陛下那日与我说的,我们好好过日子?而今我不过是说了我的担忧,忏悔了我的从前,又有什么不同?”
她眼神晶亮,似清晨日光丝丝之下,一朵山涧红梅。
打量许久,只从她眼中看到担心,看到愧疚,看到不舍,再无其他。
杨恭心道:罢了罢了,她还小,愿意如此,已然是上天恩赐。他还奢求什么呢。
“没什么不同。月前之言,是我因犹豫徘徊,愧对于你而致歉,今日之言,是你因……”原本挂在嘴边的“欺骗”,他不忍出口,“因为你的缘故,担忧致歉,俱是朝着好好过日子前行,没什么不同。”
崔冬梅更为不解,但她心中优思盖过不解,并未发问。
“如此甚好。我们都有错,我们都改过,往后……往后……你若是后悔,可不能埋怨我。”
虽依旧几分骄横在脸,却能从她眼中看出小心翼翼。
杨恭将她手反握住,“使你害怕至此,是我不好。此前或是没顾忌到此,但从我知晓至今,已然数月,你依旧如此害怕,着实是我之过。人言不可信,且待日后,看如何行事便是。在此,我还有一言,想要说与你听。不论我是不是陛下,他是太子还是临淄王,落子无悔。纵然世事难料,变化莫测,但有一条,朝前走,莫回头。”
崔冬梅点头,一个劲儿点头,像是要将脖子摇断似的。呜呜之声更甚。
许久之后,她平复之后问道:“临淄王之事,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