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需知道,你一直陪着我,一直愿意陪着我就好。
可我偏生知道了。贵为帝王又如何,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,有痴妄,有不得,有遗憾,还有不甘和懦弱。”
听到这里,崔冬梅泫泫欲泣,早些时日心中那几分不安和不甘,消散干净,唯余绵绵心疼。
“我若是拿着密信,杀过来问你,亦或是去问临淄王,又能有个什么结果呢。漫漫长夜,昭昭天明,糊涂一些没什么不好。
我活了这半辈子,长姐离我远去,柳五娘子,不说也罢,而今,我只想将你留下来。
早几天,你来问我,我定然说不出这番话,我会犹豫,我会徘徊,我会在前朝安定、家国继承,与你之间,反复思量,重重考虑。当夜之事,若是重来,不会是那样,因为我想明白了。
原谅我,好不好?曾经,我在你和旁人、朝政安稳之间,犹豫不决。”
崔冬梅摇头,不断摇头。事出突然,陛下又是堪堪得知,如此行径虽有欠缺,却是瑕不掩瑜。
“如今,过去的已然过去,我们一道,好好将孩子养大,好好过日子好不好?”
小娘子想来是有些糊涂了,依旧摇头。
杨恭没有丝毫不耐,像是知晓她心中所想一般,“傻姑娘,你不点头么?”
她偏头过去,不欲使人瞧见她双眼微红,泪如雨下。
杨恭起身,高大英武的身躯靠近,挡去多半光亮,令崔冬梅躲在四下围挡的暗处哭泣。
“哭吧,没人瞧见,我们小娘子,还是京都最为耀眼的小娘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