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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:“父亲,若是不信,可去看看宜春殿,满屋子兔子灯。崔二从前最喜欢兔子灯,您是知道的。早年,我送她一兔子……”

崔冬梅和太子的话,一左一右,在陛下耳畔响起。

他们说话,他们又在说话。一个辩解,一个推诿。

而陛下则像个木偶,像个没有生气的物件。手上不知何时散去力道,长剑滑落,仅撩破太子衣袍,露出血肉,一丝丝血迹也没。

及至佩剑落地那一刻,崔冬梅不再辩解。

她知道,二哥哥,不,从前他说过,要成为女子典范,需称他一声陛下。陛下,心软了,后悔了。

小娘子双眼直勾勾盯着佩剑尖头,双耳却凝神听着太子的话。他从推诿开始,而今已然说道大公主的救命之恩。

陛下早年在家,太后不喜,兄弟不待见,也就长姐对他还算有几分和善。更何况,救命之恩大过天。

太子不仅仅是太子,还是救命之人的唯一子嗣。

她崔冬梅,于他而言,就是个骗子罢了。

果然,陛下吩咐,“即日起,东宫人等不得外出。违者杀无赦。”

禁闭,皇室丑闻,不敬母亲,禁闭罢了。

下一个,该轮到自己了,崔冬梅想。该是个什么样的惩罚呢,她不敢想,也不敢听。她比不过太子,比不过救命之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