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我是来杀了你的,用不着这般殷勤迎接,像是你赶着送死似的,阎王爷见了恐怕不能心生欢喜。我劝你,还是拿出一副不甚乐意的模样来,省的到了地府,下了油锅,又被人蒸了包子。”
杨琮不计较,瞄了眼跟在崔冬梅身后的刀四。一脸刀疤,从眉心穿过,横肉四起。明白这人是谁之后,喜色收敛一二。
“刀四?常听父皇说起,说他功夫好,人也机灵。如今跟着你?我也算放心,没人再欺负你去。”
崔冬梅火大,“你是猪脑子么?听不懂!算了,不与你胡说,下了地狱,自有判官来问你话。刀四,将我的刀拿来!”
刀四本不想将事情闹大,可又不得不听从崔冬梅,遂磨磨蹭蹭举刀上来。
“磨蹭什么?咱们今日放过他,便有我好日子过了!你怎也成了个糊涂东西!”
刀四手中的长剑递到崔冬梅手上。
她身躯略显羸弱,在硕大帷帽之下,更显头重脚轻。手上一柄长剑,无力垂悬在地,顺着她无畏前行的脚步,于青砖上发出声响。
一往无前,舍我其谁。
到得此刻,杨琮才明白,她口中所言的杀了他,是真的,千真万确,未掺杂分毫情义。
杨琮霎时间以手挡在身前,后退。
“你疯了么?我是太子,杀了我,你可想过后果。连累父兄不说,你中宫之位定然不保。”
崔冬梅充耳不闻,不断朝前。
“我怕,哼,从我认识你开始,我就已经疯了。一个疯子,还有什么害怕的。”
杨琮见劝说无果,看向刀四,“你说话啊!我东宫守卫森严,不是你们能全乎来全乎去的。仗着自己教过父皇几招功夫,横行妄为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