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
崔冬梅也不隐瞒,“这胎也快七个月了。”
杨恭心道一声,果然如此,而后顺势坐下,将人拉倒自己怀中,小心安慰,“你管她作甚,她如何也是东宫的孩子。咱们往后,注定儿女双全。”
小娘子趴附在他胸前,自顾自找个合适的位置,软绵绵,悲切切说:“许久许久了,还要等到什么时候。”
胸腔震动,似少女的悲切从相连的胸膛,传递到杨恭心房,他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,
只能干瘪道:“不久,不久,才一月有余。”
一月有余么,怎似天荒地老呢。
“二哥哥,我若是做错了事,不对,我若永远不会有孕,你会对我好么?”
她伈伈睍睍说话,说得杨恭一时心口发酸,一时洪钟猛撞。
“你说什么傻话,我们会好好地,一辈子好好地。先不说时日尚短,即是往后当真不能,也是我的不好,是我……”
蓦地,少女伸手捂住他的即将出口的话,“莫要乱说,是我不好,不干二哥哥的事,全都是我不好。要不,再选几个后妃……”
“胡闹!”杨恭挣脱开她的手,厉声斥责,“我早就说过,你和太子妃有仇怨在前,若是我先走,定然安排好一切,你安安稳稳,好好生活。你不愿在皇城于她手底下过活,我给你安排封地,让你回清河,回河间,任何地方都行。凡我大邺所能,皆可得行。
你到底在害怕什么?!”
崔冬梅断断续续否认,“我不是……我,不害怕……我知道二哥哥待我好,极好极好,我只是,我只是不想对不住你。我只是想……”
翻来覆去,除开不能径直出口的话,她也不知自己在说个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