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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妇欢喜得咧嘴,“娘娘记得那是老妇的福分。我这一辈子就这么一点本事。而今年纪大了,看不清了,做不成糖饼子了。这糖饼子手艺啊,也没徒弟。娘娘如今长大了,吃不上了,可惜可惜。”

崔冬梅安慰,“有什么可惜的,我现在还记得你,还记得你的糖饼子,那就是咱们两个一辈子的牵扯。”

老妇想要极力看清崔冬梅的面容,一双昏昏然的眼睛,几番转动,却终究找不到落下视线之地。

几人又寒暄几句,崔冬梅才急不可耐问起柳五娘子。

“老妇我知道得不多,我在后厨,不如她们院子当中那些个小丫头子消息灵通。我捡一些听来的,不知真假的消息,说给娘娘听……”

那时陛下不过十七八,兵荒马乱的年代,杨家在万安,当属豪强,有兵有钱,前来投奔之人不少。先帝看重长子,关爱幼子,不上不下的陛下,杨二公子,成了无人在意,只知行军打仗的彪悍人物。

某日,陛下受伤归来,院中冷冷清清,幽幽暗暗。家中奴婢怕他一身杀气,无人敢靠前来伺候,唯独几个小厮,忙前忙后,煎药奉茶。

恰逢杨大公子杨顺也在家养伤,许是照看不周,许是根本无人照料,当胸一剑的陛下,堪堪在家两日,便跨马而去。待大公子伤好之后,太后才从旁人口中听闻次子受伤的消息,一瞬之间天旋地转,万分悔恨。

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,母子情分三不存一。好些时日之后,陛下大胜而归。

太后向他说起柳五娘子。

一个温柔贤惠,秀外慧中的姑娘。

不知母子二人说了什么,也不知陛下在范阳见到什么,总之,他点头应下这门亲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