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不曾挪动脚步。夜深了,不能再等。
李申小声提点,“陛下,夜深了。”
杨恭负手而立,“是啊,该去看看了。”
话虽如此说着,人却是仍旧不动。秋日夜风,带来微微寒凉。晨曦方才得见的露珠眼下正积蓄光亮。
又是一阵等候,杨恭方才迈步前往正阳宫。
话说正阳宫,皇后居所,是除开太后的宁安殿之外,最为雄伟的建筑。飞檐当空,翘脚向天,雀替之下,宫灯摇曳。
已然这时候,外头廊下三五宫女太监守夜,恭候娘娘诏令。
杨琮的脚步缓慢,并未使人通传。到正阳宫正殿门外,双眼一黑。黑灯瞎火,唯余守夜小黄门头顶,一二光亮尚存。那微微烛火,连廊柱上的红绸都照不透彻。
杨琮未料到这境况,当即退后一步,扭头问李申:“正阳宫?”
李申眉毛鼻子缩成一块儿,点头。
“今儿个是封后大典?”
李申继续点头,不过他整个人缩成一团,好似个鹌鹑。
问罢,杨恭低头看看自己的大红衣袍,侧头看看正阳宫内红绸遍布,确认今日之事没错。
可,这没错,那没错,为何正殿就歇了烛火了呢!
他虽从未想过今夜洞房花烛要有个什么,这,如此这般,被人关在门外,被人绝了退路,他堂堂天子,脸面何存。
这二丫头,当真,委实,很是无法无天。
念及此,杨恭气不过,想要入内斥责崔冬梅两句。还未迈出步子,就见守夜的小丫鬟,快步过来。
“奴婢香香,给陛下请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