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话虽如此,却是看向陛下说的。陛下不言语,太子和崔信也闭嘴不言。
母子二人不合多年,加之陛下也不是个多话的性子,只是淡淡说了声并未定下。
太后像是没瞧见陛下的冷漠神情,兴致高涨说道:“既是如此,我给你们定个人选如何?”
太后的话一出口,众人神色各异。崔冬梅这个主事人,老神在在看向众人,见崔信好似心知肚明,装起了鹌鹑,又见陛下猜到几分,猛地看来。
陛下的神情,仿若要将人剥离干净,看得崔冬梅发怵。好在她是个脸皮厚的,并未败下阵来。
至于另一侧的太子如何,崔冬梅懒得去计较。
太后:“我瞧着崔二这丫头,长得喜庆,性子也好,深得我心。不若就将其留在宫中,陪我这个老婆子度日如何?”
陛下:“母亲,这不太妥当。崔二娘子生性无拘无束,皇城规矩繁重。母亲若是喜欢崔二娘子,给她在京都寻一可心人家,时常召见便是。”
太后看一眼陛下,料到他会如此说,登时语重心长起来。
“我知你舍不得拘束崔二。可她是个大姑娘了,该明白的规矩,该遵守的礼仪,一样不应落下。再说,你而今这般年岁,我替你寻个可心之人来照看你,有什么不好。我这个做母亲的,早年对你不住,而今你……哎,不说也罢。横竖我是个黄土埋了半截之人,替你再定下一门亲事,待我走后,也好有人替我照顾你。”
话音还未落下,太子杨琮顾不上规矩,惊呼一声,“皇祖母……这……”
崔冬梅一个眼刀飞过去,这厮莫要坏了她的好事!还未将太子如何,又见太后分神一两分,看看太子,继而扭头再看向陛下。害怕惹人注意,崔冬梅登时收回眼神,等着太后的话。
“你看他,一个当孩子的,都替你这个父亲高兴。”
太子:……
陛下面色如常,只一双眼睛缓缓看向崔冬梅,仿若利剑一般,直戳人心,令崔冬梅藏在绣鞋之下的双脚,不禁紧张地勾了勾脚指。
她不断告诫自己,挺住,仅此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