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待崔冬梅说完,崔信招呼人上前,“来人,二娘子禁闭嘉慧园,没我的令,不得开门!”
本以为这事儿尚且有个回旋余地,万不料这般波涛凶猛,她惊呼,
“阿爹!你是我亲亲阿爹!你这是打算将我嫁给谁?!阿爹!你不疼我了么!阿爹,这多年来,你常说二娘子是你最疼爱的小娘子,你忘了不成……”
家主有令,府中之人只能看着崔冬梅被人架走。
那凄凄惨惨的哭嚎之声,越来越远,渐渐消散。
这夜,朔风呜咽,带走一切。
翌日,辰时前后,崔信单枪匹马前往立政殿,面见杨恭。
初春霞光来得晚,这般时辰,东面的宫墙旁,还能隐隐得见朝霞微澜,点点金光。并非朝会,也非商议政务,崔度一身窄袖素服,阔步朝前。踏过玄德门,转过日华门,见太子杨琮迎面而来。他而今模样,令常年领兵的崔信几分怀疑,这人莫不是专程在这里等着的。
似知晓崔信的疑惑,太子杨琮惊喜道:“侯爷,未曾料到于此地得见,这是去见父皇?”
崔信看看日华门,想起日华门往西便是太子东宫,于此处得见杨琮,再寻常不过。遂请安,应下他的话。
“即使如此,河间侯可愿随孤一道前往,正好孤也有事奏请父皇。”
储君相邀,岂有不应之理。
一路上,二人说些有的没的,状若寻常,快要到立政殿,杨琮突然问道:“不知河间侯此番前来,可是商议二娘子婚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