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申早已得知崔冬梅来此的消息,“崔二娘子,来寻陛下?”
“嗯,陛下可是有事?能否赏脸一见?”
满地青白中,唯独一红衣少女伫立。眉眼生动,灿若朝霞。
李申一噎,他的话还不明显么,险些就差明说陛下不想见人。
哪知崔冬梅像是明白他未竟之言,“李大官,劳烦替我通禀一声,陛下见与不见,无甚干系,不要紧的。”
“二娘子,您这不是为难老奴么,”李申说话间,见崔冬梅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,直勾勾盯着他不放,余下半句拒绝之言,不好出口,“这样,二娘子若是不弃,在此间等等,老奴入内看看。”招呼一旁的小子上来伺候。
片刻之后,李申面带歉意回来,“二娘子,陛下这时不得空,娘子还是寻别的时日再来。”
“陛下当真如此说的?”崔冬梅立在廊柱之后,迎着半身风雪问道。
“二娘子,您这?您,何苦……”
“李大官切莫如此,我不为难李大官,我在这里等着就是。若是陛下不见,待会儿到散衙的时辰,我去前朝和父兄一道回府。”招呼丫鬟香香过来,主仆二人一道背对风雪站定。
李申见状,头大!
这河间侯二娘子,还从未听过她如此执拗!
红墙黛瓦之上,厚厚一层,绒绒白雪。偶有一二小小雪球,从屋檐滚滚而下,落于台基之外,溅起稀碎雪沫。等得久了,那少女红狐斗篷一角,散落不少雪沫。
河间侯次女如此等候,李申不忍,壮着胆子再次入内禀告。片刻之后出来,含笑朝崔冬梅道:“二娘子,陛下宣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