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上,三皇子的速度比林清如想像得要快得多。麦翎不通官话,又是死士。她不知道三皇子用了何种手段让麦翎吐口。麦翎的身上看起来亦无伤痕。
总之,口供带着鲜红的血手印,已安静地呈至皇帝面前。
林清如不得不佩服三皇子的周全。那份口供详细记录了所杀之人、杀人手法、以及受谁指使。并由两种文字所书,一种汉字一种西域文字,断绝了屈打成招或任何辩驳的可能。
口供下面,还有一份叶记钱庄关于洛氏银票的记载。至此,证据链已成闭环。
林清如再次说明所有事件的经过,“皇上,当年何佑惇拿到这份账本之后,被六皇子所忌惮,指使叶盖以伪造的账本诬陷于何大人。这份银票,便是六皇子与洛氏存入叶记钱庄,而后买通叶盖所用。”
她的声音不徐不疾,将所有的证据串联在一起,“而在叶盖拿到银钱之后,六皇子为免事情暴露,又派此杀手将其灭口。
当年的大理寺卿林望竹大人负责审理何佑惇一案,在查处蛛丝马迹之后,六皇子亦派人将其灭口。
而前段时间微臣所查之人贩案、私盐案皆与六皇子有关,杀手这才先后对孙荣、微臣与司徒南下手。”
三皇子适时在旁边说道:“今日杀手亦想对容府世子下手。”
好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,在先前六皇子的告发之下,衬得容朔被追杀更像是顺水推舟的灭口。
皇帝阴沉的脸色似乎预示着风暴即将来临。他苍老的双眼看着紧紧盯着六皇子,
“云淮,我一向觉得你仁厚贤德。”
失望的语气中带着几不可察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