届时,麦翎的口供与叶记钱庄的物证,将成为有利的佐证。
最重要的是,手中这册记录了六皇子与洛氏罪行的账本。
引蛇出洞,引的是这个,却不止是这个。
六皇子的罪行,可以撼动其根基,却不足以致命。林清如深深地明白这个道理。到底是皇上多年以来看重的亲儿子,一切都只在皇上的一念之间。
可雷霆之怒而下,亦可轻描淡写而过。
唯独只有一件事,是皇上一定不会容许的。
林清如想,她们需要赌一把。赌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,六皇子会不会做出最后一步。
恰在此时,容朔收到了玉昭关的再次来信,“只欠东风。”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林清如在六皇子惊怒的目光中,向皇帝呈上了那卷账本,并一一诉说当年何佑惇的冤情、朝中的震荡、父亲的惨死。
皇帝如同枯木的手在翻过破旧的账本之后,逐渐变得有轻微的颤抖之势。他本就灰败的容色变得愈发沉冷,带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。他的声音似乎有隐约压抑的怒气,
“云淮,你来说说。”
见皇帝并未直接发难,倒是容许他有辩解的机会。他心神稍定,先是一脸关切地看着皇帝,
“父皇息怒!父皇眼下龙体欠安,若因儿臣缘故再惹得父皇动怒,损及父皇龙体,儿臣万死莫辞!还请父皇息怒,容儿臣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