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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开始不过只是偶感风寒, 想来是多年朝政的操劳掏空了精力,在太医院诸多太医的精心救治与名贵药材之下,皇帝的风寒仍不见起色,并日益有加重的趋势。乃至于缠绵病榻半月已久,似有油尽灯枯之像。

这些,是林清如听三皇子一一说起。

皇帝病重,然朝政不可无人操持。大臣们逐渐起了心思,朝中一时间关于立太子的纷争此起彼伏,等待着皇帝做出最后的决断。

容朔听到三皇子带来这个消息的时候,正为她们准备了上好的清茶。茶香氤氲,袅袅热气模糊了他的面颊。他带着惯有的从容与轻慢,“皇上优柔,只怕现在仍在犹豫不决。否则,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迟迟未定太子人选。”

也正是因为这样,才让这大统纷争,持续了这么多年,赔进无数人的性命。

局势不明,朝中大臣有明哲保身之辈,不敢过多声张。只是已经上船之人,又何来明哲保身之说?若是此时再不博上一局,只等局势惊变之时,已然是为时晚矣。

此时只要是聪明人,谁也不会做了首鼠两端之人。

呼声最多的便是以洛氏一族的势力,“六皇子多年来勤谨恭敬,跟着洛相处理朝中大小事务游刃有余,对朝中大臣亦是十分礼贤下士。可堪仁贤二字,担得起太子之位。”

亦有大臣上书,“三皇子公正廉明,刚直不阿。朝中政事亦是得心应手。六皇子虽说礼贤下士,难免有笼络人心、结党营私之嫌。更何况,三皇子乃中宫嫡出,继承大统理所应当。”

“我朝唯贤是举。六皇子虽说不是中宫嫡出,其母却也是出身大家,言行合度,又身居贵妃之位。身份上并无任何不妥。”

如此纷争不休,病床上的皇帝形容枯槁,终于像是做下了某种决定。

他用尽力气挥毫写下诏书,只是在手执朱印即将落下之时,他颤抖的手终究还有犹豫了。他颓然地放下朱印,收好那卷诏书,递给了身旁的太监,“收好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