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劈柴的动作突然停住。这次她终于嘶哑着声音开了口,“昨夜,我在为你们治伤。”
她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。
“没错,昨夜的凶手不是你。”林清如定定地看着她,“你应该一早就想好了让潘辰茂做这个替罪羊,你遗留在现场的物证,足以引起三家的疑心了。是不需要你对他动手的。
只是,你没想到会有变数发生。”
她的话中有深长的意味,“还有一个人,也需要复仇。正巧,你们认识,或许还很熟。她儿子帮过你,也因你而死。你是出于感激,或者是愧疚,或者两者都有,你将醉肌散交给了她,并教给她所有的方法与步骤。
昨夜,是她的复仇时刻。而你,也完成了这场杀局的闭环。”
她苦苦寻求不到的公理,随着潘辰茂的死,画上了一个完整的句号。
然而,她只是面色平静地劈砍着药材。高高地扬起手臂,再重重地挥舞而下,每一次砍动,都在石墩上留下深深的砍痕。碎屑飞溅,那药材好似潘辰茂的头颅,被一刀一刀砍断。
只是,她的力气很大,每一刀都十分精准,带着狠厉的刀锋,发出一声声钝钝的闷响。虎口的老茧让她并不在意刀柄的震动,只不停地重复着砍劈的动作。
林清如不再说话,就这样看着她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的脸上出了微蒙的汗珠,她将柴刀斜口扎在木墩之上,突然抬头望向林清如。
“你给我讲了一个很不错的故事。”林清如听她开口说道:“只是,令宛淑早就死了,不是吗?”
林清如并不讶异她的回答。
“令宛淑在四年前就随着令家那场大火死了。连衙门的户籍名册,也将她的名字勾画而去。一个死人,如何杀人呢?”她突然轻轻地咧开嘴,笑容依旧带着些僵硬,
“无论是令宛淑复仇杀人,还是令宛贞追魂索命,都是一样的。都是死人的手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