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问题就在这里,以凶手一斧斩下汤仪官双手的力气,不可能会砍下这么多刀。
沈知乐躲闪的目光随着她目之所及的方向看去,他似乎也发现了,在脖颈的切口之上,有稀疏而细小的,异样的暗红之色。
那是不同于鲜血的红色,带着难以形容的颗粒感,如雪花一般,小片而零星地分布。
他忙打开小木箱取出镊子,小心翼翼地从断口处揭下一片那暗红色的物体。在隔着手套轻薄的触感轻轻摩挲之后,他试探性地说道:
“大人,似乎是……铁锈……”
铁锈?林清如闻言不由得凑上前去细看那绣红色之物,的确像是剥落的铁锈。难不成是凶器上遗留而来的。
林清如这才明白,为何脖颈处会出现那样残破而凹凸的断口,因为凶器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刃。
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,既然凶手决意行凶,为何不找更趁手的凶器,反而是用一把布满锈纹的。
然而沈知乐在清理之下更是发现,在被浸满血液的锦被之中,有断裂的刀刃碎片。
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那沾满了血液的碎片,递至林清如面前,“大人,这凶器……”、
碎片不过指甲盖大小,同样是锈迹斑斑,滴答往下坠着血液,上面有锋刃残破而卷曲的痕迹。
林清如脑中几乎能想象到那是怎样恐怖的场景。
凶手用锈迹斑斑的凶器,一刀一刀挥舞着砍劈而下,血液与脂肪随着大力的劈砍飞溅而起,随着脖颈清脆的断裂声音,如同作画一般,洋洋洒洒了整个帐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