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”在她如炬的目光之下,尹川穹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:“这是一则。另则是凶手在现场留下的三家物证。三家都有所指向,唯独少了大人。他们虽然嘴上不说,心中定然对大人起疑,是为着当年令家纵火灭口。”
他还记得汤权毫不客气地对潘辰茂说:“潘大人既然可以为了仕途,灭了令家的口,自然也可以灭我三家的口。”他的话中已有隐隐的威胁之意,“只是潘大人,你可别打错了主意。我汤家,可不像令家好欺负。”
尹川穹记得这话让潘辰茂顿时又惊又怒,连面子上的功夫也难以维系,拂袖而去。
然而他私底下却是一脸苦色,“这三家在苏阳都如同土霸王一般,我哪里敢对他们做什么。”
于是连夜修书一封,上奏知府,请命朝廷。
尹川穹知道,这次潘辰茂是下了些决心的,不惜一切代价要将凶手缉拿归案。能不牵扯出当年的事是最好,即使万不得已牵扯出来,反正也有后招。
林清如一开始不知凶手为何会在现场留下这种有所指向的物证,而听起尹川穹说来,不由得骤然想起来,这物证,会不会是凶手有意引起他们的内讧呢?
她不由得冷笑。潘辰茂敷衍了令家,又敷衍了赵家。看来只有真正危及自己性命的时候,才知道什么叫厉害。
尹川穹在一旁觑着林清如的脸色,见她冷笑,也不知她心中在想些什么,不由得心下惶恐,只能老老实实地说道:
“潘大人原以为来的是司徒大人,不想竟然是您……”
“你们不是还想用对付司徒南那一套来对付我吗?怎么又突然发现不对劲了?”林清如看着他冷冷一笑,“昨夜又是怎么回事?我在苏阳遍寻大夫不得,是潘辰茂给的指示?”
听她提起昨夜之事,尹川穹脸上更是有遑遑之色,“大人前去赵家开棺之时,衙门里突然来了个胡人……他身上带着司徒大人的信物,与潘大人说了许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