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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则关于令宛贞的身世与死亡,仍有许多未曾调查清楚的地方。她有意唤那敦厚绣娘前来询问,单独召她前来询问未免太过点眼,绣娘在汤府做事,看汤府对此事遮遮掩掩的态度便知道他们并不想对外人提起。如此询问,只怕是绣娘日后在汤府日子难过。

店内小二的消息倒是四通八达,只是他口中的侃侃而谈,不过是街头巷尾最爱听的艳闻轶事,极尽想象与夸张,将令宛贞其他三人之间的爱恨情仇,感情纠葛夸夸其谈,就如同说书人的口若悬河,那叫一个唾沫横飞。

至于令宛贞真正的故事,早在添油加醋的言语之中,被赋予一层又一层的色彩,或神秘或恐怖或狗血,失去了原有的样貌。

就在林清如犹疑之际,那个敦厚绣娘突然找上了门来。她神色带着平静与坚定,她说,她愿意将所有的事情全部告知于她。

秋姑这些天想了很久。自从京城来的那位女大人问过她有关阿宛的事情之后,她便很难睡着了。

她几乎夜夜梦到阿宛家中的大火。天道何其不公,那样温柔而美好的女子,为什么最后的结局会如此悲惨。

她想不通。

她很想将这些事情公之于众,可是她只是个没本事的绣娘。

说出来有什么用呢?秋姑心想。

也不是没人说过。

阿宛的妹妹曾经那样愤怒地在公堂击鼓鸣冤,可高堂之上一句轻描淡写的“家奴”,阿宛遭受的所有惨痛,都被轻易粉饰。

以至于一家人死于非命。

这些高高在上的官员,自然是互通有无沆瀣一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