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知道她儿子的冤屈。最令人绝望的便在这里。
没有人说出口, 他们各自心怀鬼胎, 葬送一条无辜的认命。
她曾抱着一丝天真的幻想, 是证据不足, 是朝廷误判。真相总有得见天日的那一天。
然而当真相终于来临之时,她才发现竟是那样残忍。
她养育了多年的儿子,作为一个牺牲品, 而死去。
与之前的无助与哀伤不同, 那是一种彻底的平静与绝望。
那双干涸而浑浊的眼如同沙漠中的河床,只剩下了难以磨灭的岁月纹路。她如同一具行尸走肉,茫然不知去向何方。
已是黄昏时分,天色渐渐暗去。她那佝偻的身影在昏黄的天色中显得愈发无力而渺小, 这次,连一缕游魂也算不上了。
她的样子让林清如生出几分担忧, 于是用眼神示意雪茶跟着她。即使无法真正的感同身受, 她也知道, 这样难捱的黑暗的绝望, 容易将人摧毁。
是司徒南做下的孽, 是凶手, 是赵家, 是潘辰茂。
林清如忽然注意到, 平日里跟她跟得很紧的潘辰茂, 今日倒好似失踪一般,全然不见人影。
她皱了皱眉。
“在想什么?”站在她身旁的容朔突然开口问她。像是怕打乱她的思绪一般,他的声音有难得的轻柔与温和,倒不似一如既往的那般轻佻。
这样的语气让林清如不自觉地放松,她眉头轻轻松开些许,“赵南鸿,为什么会说潘辰茂是凶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