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她突然发现,到目前为止,她也还未曾发现容朔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。
若是以此类比,倒是突然有融会贯通举一反三之意。这容朔,莫不也是谁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吧?
她转脸看了一眼容朔,那张绝世无双的面庞在月色照映之下忽明忽暗。
可是,谁能使唤得动堂堂靖玉侯府世子,做她这个小小三品少卿的眼线啊?
眼见风竹迟迟不肯离去,清秀眸中竟有些泫然欲泣之意,他似乎压抑着喉间的哽咽,解释道:
“大人,我出身清白。只因家中落魄,前日里才被汤家买来伺候大人。还请大人不要嫌弃于我。”
他以为林清如嫌弃他出身汤府,是那种供人取乐的玩物之人。
林清如却不明白,他这样突然提及自己身世是为何意,是在解释自己并不是汤家眼线吗?
她可不敢赌。
只是见他几欲落泪,又听得身世似有凄苦之意,她也不好将话说得太重,便稍微将声音放得温和了些,
“你若是被汤府强行买去,心中怏怏。我这里有些银子,你拿去赎身也可。我瞧你斯文得体,像是读过些书的样子。你若是不想呆在汤府,自己去做个什么营生,或是考个功名也好。”
风竹闻言,含泪的朦胧眼眸中骤然泛起点点如月光皎洁般的光亮。
他原不过是一个小小书生,因为家中落魄无以维系,这才卖身于汤家。本想着不过是为奴为仆,做尽苦力也就罢了。却不想被管事带到汤二爷面前之时,汤二爷只是笑容满面地扫了他一眼,只说,
“苏阳城难以再找到比他更貌美俊秀的男子。”
他以为汤二爷有什么特殊的癖好,为此惴惴许久,并为此想好了应对之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