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笃定的猜测在瞬间的惊喜之后,便因为线索的冲突而委顿。
她发现了说不通的地方。
绣娘如何会懂得医理穴位?那几个致命穴位,还有提炼出醉肌散的汉防己,真是绣娘可以做到的吗?
她神色一顿,还是试探性地问道:“府中绣娘,可有谁人懂得医理?”
汤权闻言古怪地看了她一眼,像是听了个不得了的笑话,“医理?”
他只摆手笑笑,“莫说医理,就是简单的识字,这些绣娘也没几个能的。她们都是从小进府做刺绣活计,哪有什么会这些的?再说了,哪有女子懂得医理的。”
语气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不屑一顾。
只是即使这样,也并不能完全排除院中绣娘的嫌疑。若是并非精通医理,而是有意学习为之的呢。
林清如抿唇问道:“绣娘之中,可有何人与汤小姐有过仇怨?”
这话让汤权脸上顿生古怪,他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问了一句,“何为仇怨?”
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汤权理所当然地解释道:“若是绣工不好技艺不精,被责打叱骂也算仇怨的话,那么院中绣娘人人都有。”
他虽是那般理直气壮,林清如却能从他话中窥见汤小姐平日为人行径一二。
于是她只说道:“劳烦将绣娘带来院中问话吧。”
一边趁着管事去唤绣娘的功夫,她一边轻轻推开了其中一间房门。果然如她所料,屋内并未被严重烧毁,除却墙壁屋梁被燎成了焦黑之色,其余并无什么损毁之处。
只见窄小的房间整齐地摆放着四架床榻,其上却并未有任何被褥之物。